2022年10月7日

  现在的世界语者,经常喜欢讲这样几点,一是“世界语最大优势就是简单”,二是“世界语在各种欧亚语言、文化间是中立的”,三是“世界语不是为了取代民族语言,而是作为辅助语共存”,四是“世界语是为了实现世界大同而努力”,五是“世界语会复苏,甚至已经在复苏”。

  我想,有必要将这些说法的真相讲个清楚,因为,现在的世界语者,是真的不太了解世界,就像有些世界语者仍然以为中国还有好几所大学设置有世界语本科专业(其实正式的仅剩枣庄学院一所,且该院领导曹胜强即将到退体年龄,而院领导中无其他世界语者),以及有些世界语者认为可以在贫困国家推广世界语,学成者可以做世界语教师或翻译从而脱贫(这完全是不懂经济,也不懂贫困国家的现实),还有些世界语者在讲“圣马力诺及圣马力诺国际科学院采用世界语作为其官方语言”(“圣马力诺宣布采用世界语作为其官方语言”的消息是由意大利安莎通讯社发布于2012年4月1日——这是一条愚人节笑话,至于该国科学院——圣马力诺不过是一个人口才3万多的袖珍小国,其科学院只具有象征意义)。

  甚至,连文盲率,也不是由语言和文字的简单、复杂程度决定的,而是取决于教育。例如,根据2021年5月的报道,中国文盲率已降至2.67%,根据韩联社2021年9月的报道,韩国的文盲率为4.5%,而作家戴维·梅森在《美国世纪的终结》中,以及作家乔纳森·科佐尔在《美国文盲》中引用美国自己的调查数据指出,美国有25%的人为功能性文盲,只能读简单的句子,在底特律,功能性文盲高达50% 。因此,关键在教育!语言文字简不简单,学习时间要用多长,丝毫不重要!

  对于有人说“世界语简单,做外语可省下大量时间”,我相信,绝大部分中国人都是很精明的,如果能不用学习外语,而把学外语这件事留给别人,肯定是再愿意不过——如果国际中文教育在全世界彻底铺开的话,对我们而言,原来的那部分时间不是省一部分,而是完全省掉了,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去花时间学习世界语呢?难道这方面也要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要爱心泛滥的去帮外国分担学习外语的压力?

  知乎上有一个《世界语批判》系列,分析的极其全面、透彻,在拼读、单词、语法这三个方面很好的阐述了世界语其实很不完美,完全不是宣传的那么好学:

  单词方面——“世界语虽然采纳了罗曼为主的词源,却在对单词的选用和处理当中非常随意,严重破坏了其词源关系,使得每个本来是派生词的单词在世界语中成了单独的词,极大地增加了学习的负担;而世界语在自构词和引入新词之中完全找错了平衡,使得简单词、高频词使用不必要的构造手段,复杂词、难词却不断地以新词的形式涌入世界语当中,不断加大世界语的学习难度。世界语没有简化星期、月份的名称,并不比自然语言更高明。表解词容易混淆和歧义,且充满了构造的痕迹。而-in-后缀显示出的性别歧视,和采用英语式国名而不名从主人,使得世界语完全脱离了它想要表达出的和平和平等的精神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悖,将会很难得到更多人的认可。”

  语法方面——“世界语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也会发现越来越多“16条”从来没讲到的语法,比如动词不定式做主语的系表句中,表语不能使用形容词而应该使用副词。十六条内部互相矛盾的条目“介词要求主格”、“表示方向时,词末加宾格词尾-n”在实际使用中表现为介词后方也可以使用宾格名词,但是意义不同。这些显然都是16条远不能覆盖到的内容。许多被“世界语只有16条语法”吸引来学习者发现越来越多的语法细节之后便会大呼上当。”,“句法是真正的巴别塔——世界语因为一开始忽略了对句法的系统化设计,甚至有一些与我们通常语感不符的句型出现……会让初学者容易犯语法错误,容易让初学者感到迷茫、困惑、不解。”

  的世界语吧还有一个《世界语纵横谈》系列(作者是一位在30多年前学习的世界语,曾于10多年前在大学开设过世界语选修课的资深世界语者),第八部分的其中一句话总结得一语中的——“枣庄学院开设世界语专业,是四年制本科专业,这也说明了学好世界语也需假以时日。” 不过他没说,波兰密兹凯维奇大学还设有世界语研究生专业那。

  看似世界语是非自然语言,其实他是在欧罗巴人的字母拼写语言(以下简称“欧罗巴语言”)基础之上的又一次分裂,或讲又一次演变,只不过,过去这种分裂、演变是由地形、地域引起,近代随着社会的发展,转为了可以由人为推动而引起。从世界语中还分裂、演变出了伊多语,再次印证了字母拼写语言的不稳定,可以说,用新造的字母拼写语言来解决原有各种字母拼写语言过多而产生的沟通问题,等于是错上加错!实际上到目前而言,任何人造辅助语都没有实现它们的目标,即使世界语和其衍生的伊多语之间都互不认可(伊多语就是因为世界语的缺陷才出现的,而世界语的圈子则不赞同伊多语进行的修改),各种人造辅助语之间更是互相看不顺眼(很难想像有谁同时会是两种人造辅助语的簇拥)。更糟的是,人造辅助语的数量正变的越来越多(“人工语言”词条“现实交流”中列出的就有近二十种,全世界因个人兴趣创造但未流传开来的人工辅助语已不计其数,又有哪种语言能在它们中间起到辅助作用呢?),原来的问题不仅没有解决,反而有加深的趋势——回到正题,不管怎样,从本质上讲,世界语和其它欧罗巴语言是完全一样的,都是用字母拼写的语言。

  而中文呢,则是以汉字的一字发一个音,以及反映在字上的一个音就具备一个较完整的含义(下面简称“一字一音、一音一义”)为根本特点。

  其实我们只要仔细查一下,再探究一下就能知道,柴门霍夫创造世界语所参考的语言,最往东的就是俄语,俄语有黏着语成份,但它和英语、法语一同被视作典型的屈折语。而且,屈折语、黏着语、分析语的这种分类其实是很粗很粗的,同类的语言就像弹舌音一样可能出现在世界的不同地区,而且同类下的不同语言间差异可以非常非常大。因此,虽说世界语的形式是受了俄语中黏着语成份的启发,但因为没有直接去学习和参考,所以世界语跟亚洲典型的黏着语——土耳其语、日语、尔语这些之间,相似性可以说非常小,更别说与主要属于分析语的中文啦!

  从语言的角度具体分析,世界语的“中立性”根本不适用中国。那为什么中国的世界语者从语言的角度还要谈“中立性”呢?我推测,这是因为中国的世界语者从西方泊来世界语的时候,也照盘接受了“中立性”这一原本只适用欧罗巴语言的说法,他们也没有详细和理性的去分析这个问题和排除这一“特性”,而是照原样用于宣传。到后来,这个“特性”显得越来越站不住脚了,于是才找来一些和亚洲语言的牵强附会、生拉硬拽的联系。

  第一,在“石文化”上。中西方文明最早都曾对“美丽的石头”情有独钟,中国是爱玉石,西方是爱黑耀石、绿松石、青金石等,但后来西方并没有在“美丽的石头”上发展出丰富的文化,而是转去了爱值钱的黄金和钻石,中国呢,则在玉石文化方面一直生机勃勃,延续至今(参考同济大学孔德懿的文章《古埃及、古印度、古希腊“陆续舍弃”的东西,为何中华文明对其厚爱有加》)。

  第二,在文字上。三种最古老的文字当中,苏美尔楔形文字和埃及象形文字很早就夭折了,只有甲骨文得到延续发展(参考中国网国情频道视频《文化鲜体验07|趣聊甲骨文 爱上中国字 外国小姐姐带您了解中国文字》),完全可以说,“汉字是中华民族的DNA,是华夏文明的基因密码”,“汉字是中华文化的根”(引自南京师范大学郦波的原话)。

  第三,在哲学思想上,主要是对于人跟世界关系的看法上。中华文化和闪米特文化、古希腊文化的思想都信奉自然秩序、讲求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而后来的西方受犹太和基督教等因素的影响,转为将自我放在世界的中心,“自由”这个现代西方核心意识就是认为人可以随意控制和改造世界。(参考中科院傅正的视频《自由派:我普世的,基督教:不,你是我的【西方民主史03】》)。

  第二,相对汉字这一中华文化基因,字母文字与中华文化的关系类似细菌与人体,在多数时候还是可以和谐相处的,常常,后者还能从前者受益,但也有失衡的时候,一但失衡,则前者可能会变的有害,而后者会对前者出现排斥反应。比较典型的例子有:英语的应试教育挤占了大量时间但未能让多数中国人能够使用英语进行简单交流,近些年来英语在教学和考试中所占比例的争论,以及中国电力和中国空间站只使用中文,国家开始在一些方面出手改变英语地位,国家对世界语的支持大幅减少,等等。

  依据一,在《新周刊》上有一篇文章《差一点消失的汉字》,介绍了二十世纪初,废汉字运动的来龙去脉,讲到了当时各种废汉字方案中,以‘诉求世界大同、推崇世界语’的方案,为‘其中最具代表性’。这也就是我们在电视剧《觉醒年代》中看到的钱玄同主张‘讲世界语、废汉字’的那段情节。文章不长,大家可以自己去读一读。

  依据二,世界语博物馆网站史海钩沉栏目《关于国内最早期世界语运动之概况》中写道:“据1931年版《广州世界语月刊》记载,世界语最早传入中国是于民国前六年(1905年),刘师培在上海设立世界语传习所”(如果查看“刘师培”和“陆式楷”词条,会发现其中世界语初入中国的时间与博物馆该记录对不上,显然,应以博物馆史料实证为准)。在文章《刘师培的一场“世界语”大梦-刘师培研究笔记(87)》中,作者分析到,后来“刘师培开始意识到,中国语言文字被世界语取代,其本人最擅长,其实也是最钟情的国学将变得毫无价值、一文不值。”因而,“此后,刘师培的存世文字中,再未提到过‘世界语’。他的这场‘世界语’大梦,戛然而止。”(这两段话,文章中用了倒序,先记述的后段,再用前段进行了解释。)

  有人可能会说,第二条依据讲的不对,世界语最早传入中国实际比那更早,是由西方牧师传入中国的,他们跟废汉字运动并无关系。这说的也没错,但是,必须明确,这些西方牧师毫无名气,影响力非常小,他们对世界语最初在中国传播的作用,其实几乎可以忽略。真正让世界语得以最初在中国传播的,还是那些在中国有一定名气和影响力的学者。

  1995年,在国家语委召开的全委干部动员大会上,许嘉璐讲:“我们的先驱看到中华民族文化落后,找到原因之一就是汉字的繁难,影响了教育的普及,影响了国民素质的提高。后来又加上一条理由,就是汉字机械化处理比别的国家落后。汉字落后,不管这个说法是全对,还是部分对,上面讲的都是事实。现在有人说,计算机输入汉字比英文还快,中文在计算机上优于西文。这完全是外行话,欺骗了很多人。在中文信息处理当中,汉字的难点已经成为一个‘瓶颈’,成为计算机产业的一个难关,一个拦路虎。可是有些人还在说汉字优越,超过了英文,令人十分着急。”(引自王码官方网站“学术论坛”栏目第8页《“汉字不灭,中国必亡”铭言录》。)2001年,许嘉璐在会见国际世界语协会主席和副主席时说:“普通话的实际功用和世界语是一样的”。2004年第89届国际世界语大会,许嘉璐出任筹备委员会名誉主任。

  事实上,废汉字运动并不是新文化运动之后就结束了,而是一直持续,到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中,又迎来了一波高潮。在那段时间,因为汉字尚不能适应计算机,而西方又正进入互联网普及时代,因此废汉字思潮又一次高涨。世界语运动在中国的高潮期,也“恰巧”同时发生在那一阶段,和这方面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受老一辈青睐的世界语,在当时得到大力推广的其中一部分原因,其实就是作为废除汉字的一个替代方案,尤其1985年,文字改革委员会更名为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后,汉字拼音化道路结束,世界语成了唯一的替代方案。

  直到在王选带领的方正团队研发的第四代文字排版技术(也就是汉字激光照排)开始应用推广(1987年5月,第一张整页输出的中文报纸出现;1991年,方正激光照排系统把外国厂商全部赶出中国,99%的报社、90%的出版社和印刷厂采用了这一技术),以及各种各样汉字输入法——尤其以王永民(1983年发明,中写到“以15年时间推广普及”)的五笔输入法为代表的汉字录入技术的出现及推广,在这些综合作用下,汉字适应了计算机和互联网时代,废汉字思潮的这一阶段才逐渐退去。

  不过,这还不是结束。直到近几年,还有人说:“人类命运共同体没有超民族语言(世界语)的铺垫也会绊倒在民族语(孔子学院)这块顽石上。”——其或许是真的爱人类和世界,但却谈不上有多爱自己的母语和文化,否则也不可能认定了中文不是世界的潮流,甚至是落后的,而将中文推广比喻成绊脚石。(有兴趣的人可以去读一读张维为《文明型国家》第二章“独特的语言”一节,我相信任何读懂的人,都会赞同我上面的观点。)

  其实由历史可推知,“世界大同”必然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虽然某些时候会有突然的“跃进”,但“跃进”也必定遵守“量变积累为质变”的原理。就像汉族发源于中原,继而扩展至华夏大地为中华民族,再继而由现在至几百年后,实现东亚一体化(RCEP已经打开了这扇大门),中华民族会吸纳东亚其他人群,再继而更遥远的几百年到几千年,实现亚欧一体化(东亚一体化、一带一路、上合组织等,将作为其基础),会逐渐将澳洲、俄罗斯、中亚、欧洲等其它地区逐渐融入进来。这才是符合历史规律的!

  其实,若能看清这一点,就应当明白,世界语根本无法实现“世界大同”,不管世界语者认为世界语有什么优势,有多崇高的理想,都是不会被任何一个民族、任何一个文化、任何一个国家整体接纳的,因为如无根浮萍的世界语,其力量根本不足以通过竞争去改变一个民族、一个文化、一个国家原有的认同。盲目信奉“人定胜天”,不按自然规律办事,是行不通的!

  俄乌冲突发生后,正在攻读波兰某大学线上世界语研究生课程的俄罗斯世界语协会会长列别杰夫先生用世界语表达了自己的立场,被他在读的波兰大学宣布开除其学籍。同时,一些西方国家的世界语协会和个人会员向国际世界语协会致函,要求开除列别杰夫先生的国际世界语协会会员资格,还要求开除俄罗斯世界语协会在国际世界语协会的团体会员资格。

  由这件事应当引发一个思考——你真心跟别人谈世界大同,别人愿意真心跟你谈世界大同吗?依我看,纯真的世界语者所追求的那种世界大同,在国际政治的现实中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历史早已警醒过世界语者,只是他们从未领悟——“世界语在1930年代末,在苏联和欧洲被重拳打击,组织网络被摧毁殆尽。其残酷的没落,与整个大清洗时期的苛刑峻法相比,不过是冰山一角。”(摘自《兴于革命,亡于权力:世界语为何被封杀?》。)“从 1941 年开始,苏联进一步大规模逮捕、驱逐、流放并处决学习、使用或支持世界语的人。例如……资深世界语者欧内斯特·德雷仁,虽然曾经积极而识时务地将苏联世界语联盟塑造得纪律严明……却还是没能逃过……指控,在几个月内即被判处死刑并迅速枪决。”(摘自《世界语,在和平与革命的旗帜下》。)

  东亚一体化,甚至亚欧一体化当然会实践超民族,但实际上,中华民族(这一概念是1902年提出的)本身就是超民族实践的成功范例。将来中国一家独大,东亚各民族,甚至亚欧各民族只会逐渐融入中华民族当中,中华民族用什么语言,新融入的民族就要学、用什么语言,这是历史一贯的轨迹。

  在国内,目前还有几所小学有在教世界语,枣庄学院是唯一开设有世界语本科专业的高校,还有几所大学和一所职业教育学院设有世界语选修课。但世界语的新生力量未见明显增强。我分析其中的原因有二:一是,从当下世界语会员的情况来看,他们都是在世界观正形成的年龄阶段受到世界语的深刻影响,而小学并不是最佳阶段,同时,这些小学生升入中学后,绝大部分再无机会接触世界语,从此就与世界无缘了。二是,联系8、90年代的世界语热潮和现在的中国世界语力量来看,当年全国培养了几十万世界语者,大浪淘沙,如今只剩现在这些,所以说,“基数”是很重要的。但是,当下,枣庄学院一年仅能培养20多个学生,而其它院校,学生其实大部分都是奔着有2分的学分去的,真心对世界语感兴趣的人寥寥。因此,这个“基数”很小,也就无法再为世界语带来多少新生力量了。

  当然,也还是有一些世界语者是懂得“经济基础”的道理的,于是乎,他们成立了国际世界语经贸联盟,期望通过经济学的方法来从根本上振兴世界语的力量。但是,如前所说,这些人已经普遍进入了暮年,而经济基础是一个需要花足够时间来积累的事情,更何况相对中文背后整个中国的经济体量,世界语背后的经济体量不过沧海一粟,到最后,恐怕这一努力只会是“壮志未酬身先死”。

  微信群是我做为一个“局外人”看不了的,我就搜了一下QQ群。发现,青年世界语者的QQ群只有两个人数略多些,一个149人,另一个484,似乎也不能算少。但再仔细看,两个群的活跃度,分别为19%和5%,也就是说,这两个群平时分别只有约28个和24个人在交流(而且考虑到世界语圈子不大,可能有重合),多数都在潜水(或许他们认为潜水也能练好世界语)。有世界语者告诉我,人数最多的那个群,“为了提高准入门槛,早就实行了付费入群”。而我则想起自己曾经参加的一个义工团,我们从来都不需要给义工团交额外费用,只需自己解决行程、就餐和偶尔组织的娱乐活动的费用就可以了,而我们当时是一个“新人”群满了后,建了一个“新人2”群,另外还有在编义工、领队、饭局(熟人)、信息共享等群,可谓“人多势众”、“精彩纷呈”。相比而言,真是看不出来这互联网上的年轻世界语者群体有多壮大、有多活跃的,怎见得就算“重生”了呢?

  什么是“损失厌恶”呢?它是一个经济学概念,意思简单说就是,在某方面已经有很大的投入,当发现最终结果很可能是失败时,因为感到损失(或在时间方面,或在钱物方面,或在精神精力方面)带来巨大的痛苦,而难以下决心即时止损,往往硬着头皮也要继续的情况。例如:一些女性不愿离开自己已经投入了一定感情的渣男;一些人股票被套后不愿即时抛出止损,结果往往越套越牢。

  这类世界语者,其实已经隐约感到了世界语的日暮途穷,但因为已经在这个事上投入了几十年的时间和精力,付出巨大,也在这个圈子积攒了不少资源(包括人脉、名声等方面),如果说退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他就需要给自己“喝一些鸡汤”来减少焦虑,比如告诉自己:变化是正常的,西方不亮东方早晚会亮,有信仰的人要甘于在低潮中修炼,等等,等等。

  有个具体的例子。一位世界语者称“其实圣诞老人并非西方原始文化,而是源于东北亚的猎人形象”,他的意思是想借此推展开来,说明世界语和很多事情一样,在中西方之间存在相互影响或联系。但实际上,这一说法根本没有权威出处,完全是瞎编的。从逻辑角度来看,显然全世界都产生过猎人,人类进入农业阶段前无一不属于狩猎者和采摘者,怎见得北欧的圣诞传说就非要来源于七个小时时区之外极度遥远的地方?显然,这就是因为“损失厌恶”,在为自己寻找合理化的说法,只不过世界语者能找的理论依据实在有限,这个故事还是太过牵强了。靠这样来麻醉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从大环境来看,西方文化、西方语境的衰败,以及中华文化、国际中文教育的崛起,必然会深刻影响到世界语的前途。在西方,民粹主义加剧会导致世界语没有市场。在中国,对自己民族语言文化的自豪感上升,并生的对世界语同样会越来越排斥(有世界语者认为“中国的经济地位必然赋予中国世界语者相应的文化地位”,我要提醒的是,中华世界语协会不过是挂靠在外文局的一个社会团体,中国崛起确实会创造更多的资源,但这些国家资源不是世界语能调用的,实际上,我国会把更多的资源投入到国际中文教育方面)。这一趋势不可逆转!因此,世界语终将殒落,世界语者早晚要面对这一现实!

  在《世界语纵横谈》系列第十部分,作者写道:“1887年世界语应需而生,100多年后世界已经大变,这种需要已经不复存在了”——1887年那个时候,欧洲还没有一种“共同语言”,到了一战后的1920年,“国际联盟”成立,英语才第一次正式成为世界通用语言。其实说“100年”太多了,如果当初世界语没有恰逢其时,而是晚诞生个30年,它就必然会和其它“人造通用语”一样,无论造得再多好,也没有传播开的机会。不管怎么说,最后的结局注定都是一样的,《世界语纵横谈》中引用的一句波斯谚语也赠给世界语——“与宿命抗争是徒劳的。”

  第一、中国是世界第一大贸易国,也在工业、科技创新、互联互通、绿色环保、新能源等领域居于世界前沿,因此学习中文能带来很大的收益。例如:在东南亚和非洲,大量高铁和普铁建设者及工作人员,为了向中方学习技术和经验,都在学习中文并达到了简单交流的程度。对埃塞俄比亚学生和大学官员的采访显示,许多孔子学院毕业生最后在中国企业当翻译,工资是埃塞俄比亚大学教授平均工资的两倍。(最后这句话摘自《美学者:中国软实力在“全球南方”引发共鸣》。)

  第二、中国有14亿人,中文的使用人口世界第一,当前中国以外全世界学习中文的人数有2500万,累积学习过中文的超过2亿,因此,学会中文就能有最大之一的“语言圈子”(因为目前还有英语,所以暂时还要加“之一”),可以认识最多热情好客的朋友,有最多的与异族恋爱结婚的机会。在中国广袤而各具特色的不同地区旅游也会非常享受。

  第八、儿童时期学习语言会同时运用到左右脑(依据为2020年美国《国家科学院学报》上发表的研究报告),而成年后,使用字母语言的人,只集中运用左脑进行语言处理(依据同前),使用中文的人,则依旧在语言处理时会左右脑并用(依据为2009年发表于《广州日报》的香港大学“脑与认知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研究结论,以及更早前美国的《华尔街日报》上发表过的研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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